<aside> <img src="/icons/megaphone_gray.svg" alt="/icons/megaphone_gray.svg" width="40px" /> 发生在拓识纪最末的、规模空前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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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识纪的人类能够得心应手地驾驭能力,而自然也乐于看到文明在其上繁荣生长。能力为其使用者提供了安全生存的保障、便利舒适的生活,直到连休憩娱乐的余裕都多了出来,某样事物悄悄抵达了一个极点。
为了相互扶持、共同生存而存在的部落,为了促进团结、保障利益而存在的权力,手握着曾经是文明命脉的力量,当司掌权力者也萌生出超过生存本身的欲望,人类就不再与自然紧紧相依,自然赋予的能力也开始被私欲任意地塑型。
争吵变为了冲突,冲突变为了战争。然而那时人类的集群相较于整片陆地而言,也不过是一滴水相较于汪洋的关系。他们竟然就不惜跨越河湖,对着无关者倾泻着暴力,以及名为愤怒实为快感的冲动。是的,我想要,我便拥有了。我拥有,我仍然想要。事情并不在于我要,而是我想。
能力被削尖成为武器。昔日最受敬重的强大的能力使用者,现在也冲在队伍的最前。能力所提供的便利不仅仅在生活上发挥着用处,智慧的人们很快地意识到五个人共同创造的一阵旋风远比他们各自拿上简陋的武器更具杀伤力。曾经在寒夜中为人类所恐惧的、宛若天灾一般的景象,现在正被随意地塑造着,于地面横行着。
代价降临了--或许来得过迟,半数的人类在那时已经回归水中--自然终于愤怒地收回了其赋予子民的权力。何时才惊觉到,苍翠的林木并未经烈火焚烧却枯槁,一度充盈流淌的自然力现在已然干涸,无论再怎样伸出双手,也再看不到奇迹的光芒。此时愤恨而惊恐地,转身便望见大地之口深深裂开,沉眠在记忆深处的、原始的恐惧静静醒来,低语着逃跑的欲望,再低下头时双腿已经不再是原先的形状。
战争期间过度使用的能力耗尽了地表的自然力,使得构成一切自然物质与生命体的自然力完全紊乱。土石崩裂,江河怒涌,狂风卷地,林木摧折。而导致了这一切的生命体自身,纯洁的躯体融化剥脱,寄宿其中的混沌逃逸而出,连形体都不再拥有。
仅仅两三年的动乱便焚尽了万年间所积累的近乎一切事物。
不满变为抱怨,抱怨变为战吼;战吼变为哀嚎,哀嚎变为悲歌。落幕时分,一切残存的声音都唱起了同一支歌:
请再赐我们过去;请我们予我救赎。
<aside> <img src="/icons/megaphone_gray.svg" alt="/icons/megaphone_gray.svg" width="40px" /> 浩浩荡荡的,关于正义击败了正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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