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
我们厌倦了“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样的开篇。所谓故事感,其实是由这样的固定词组标定的死的概念,我们往往试图逃入其中,逃入已经见过太多的某个异世界,带着用旧了的感动回来。
这时我们不得不感叹,生活就像海洋。太多意志坚定的人到达了彼岸,太多人在半途浮沉,太多人游回了起点,无论哪种都司空见惯,无论哪种都只是海的一部分。
于是万千司空见惯中的几个抬头望向海鸟,他们想飞。
历史中有极少数的人变异出了飞翔的工具,或是什么别的跃出水面的妙招。更多的人看到了那些熠熠闪光的飞行物,抚摸着自己似乎比他人突出一些的肩胛骨。更多的人不甘一生都受限于海,不甘于一生的答案全部记录在可能性的轮盘里。
有那样一天,他们如愿以偿跃出水面了。似乎乌云都被自己箭一般的身姿撕裂了,阳光为这个瞬间洒了下来,尽管那其实是送给海面的礼物。
欢欣大概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各种使人鼻头一酸的,涕泪四处挥洒。乐极一时,方才注意到衣物没有成为羽毛一样蓬松的衬托,坠满了海的拉扯,把温度向四面八方拽去。不同于人类几千几万年于海中所获的痛苦,无法理解的新伤一道又一道,痛或不知道的情感,叫喊却不知喊些什么。皮肤已经被割开了,像羽毛,几百几千片,附在肢上。
那个时候,或许人也会想家。
-终焉列车|Straight to The End-